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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就不过是绵延八百的沂蒙山里的一个小村庄,连绵的山像一位慈祥的老人,他的皱纹,那些山沟沟里藏着许多的小村落,是那些淳朴而善良的原居民。老家有位同姓宗族的三叔,是极率真的个人,有那孩童的天然纯洁的心地,好酒,懂音律,善书法,尤善隶书。能以蝇头小隶写若干文字,像一些经文,古典籍文章,闲时莫不悉数手抄下来,耐心与书写的水平,让人叹为观止。曾以三十二开笔记本一页,书写《心经》,存留在自己这里,一百七十余字,毛笔小隶,每闲时拿来细看,极赏心之事也!对于音乐的爱好,农村里鲜见那些时兴的乐器,无非竹笛一支洞箫一杆,小时备感神奇,至于长大后也见得些演奏,客观说来,那些并没有受过专业练习的乡野村夫,水平就不见得很低,而多了许多朴实的率性与自然的亲近。以前夏日农村,乌有消遣去处,男女老幼,便多于村外麦场乘凉,笛清箫和,婉转悠扬,其乐也融融。自己也略知些粗浅乐音,耳濡目染之故罢?此叔有一七孔长箫,吹奏些民谣古曲,煞是好听,曾试着吹奏,但其箫孔距阔,虽五指萁张,亦不能够。六孔笛箫,原是简单些的,后来于外,亦不曾有见这种奇特长箫。
至于酒,此叔酒量,十里八村,鲜闻匹敌,少时便已耳熟,常酒醉奔走于山中,不多时醒回,有痴狂之态,但不伤人。自己缘因喜欢书法且贪杯中之物,因而与之投缘,遂成忘年交好。若回家,必登门拜访,或知吾回,便电话:过来有事要说云云,至则,酒已盈杯,便略脱形迹,举杯相向,不崇尚礼节客套,尽兴而言,亦无分老少。此叔与父亲原是年龄相当的伙伴朋友,性情才艺,他们那年龄段人皆有一定造诣,我一直很纳闷他们那代人所沾染的些文才风流,不过是一个偏远闭塞的小山村,究竟不知如何的兴起?像父亲读过的大量的书籍,没有什么学历,但诗词游记,蔚然大观,心里的雅致,朴素天然的人生观,尤其对自己影响深远。这是很奇怪的现象,而快乐蕴涵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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